第七章
抚情小娘子 by 盘丝
2018-5-26 06:01
第五章
看见乔语爱竟然在市场卖菜,傅镇海着实吃了一惊!
他明明就是要让她吃苦,但是真的亲眼见到她像个农妇一样担着扁担上街抛头露面,心底不自觉的又升起一丝不舍。
昨晚他偷偷去看她时,也有看到她种的菜,但他以为她只是种来自己吃或是为了打发时间,却没有想到她竟是种菜来卖!
在路上匆匆一瞥见到她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惜当时他忙着去处理一件事,没办法停下来查看。
所幸当他下午回来时,她还在那儿,他才确定那个卖菜女真的是乔语爱。
傅镇海一路看着乔语爱对每个顾客哈腰低头,好不容易将菜卖掉后又转进了一问绣品店,最后走进米铺,出来时手上拎着一小包米──他没有发觉自己现在的行为就叫跟踪!
看着她买米回家,也曾吃过苦的傅镇海莫名的心中一揪。
乔语爱虽不是官宦千金,好歹也是富商人家的大小姐,如今竟然沦落至此傅镇海本以为自己应该会觉得很高兴,高兴自己终于报仇了,但事实却不是如此。
为什么会这样呢?
你要报仇,那也是男人家的事!对个女人下手,你不觉得丢人吗?更何况她嫁进傅家,就是傅家的人了!她哪天要是死了,也是进你姓傅的宗祠,又不是进乔家的宗祠突然间,傅镇海想起好友游初昀的话。
对!他会觉得不舍一定是错觉,他只是觉得为难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女人很丢人而已,绝对不是心疼她!
傅镇海在心中说服自己。
好吧!他可以对她好一点只要她真的是他傅家人这么一想,傅镇海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一些。
傅镇海跟着乔语爱由后门进入傅家,看着她将扁担放在一旁,再将米倒入一个小瓮里,全收好了之后才坐在一旁的木几上休息。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很疑惑
「你」傅镇海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啊!」乔语爱惊叫了一声。
「我有那么可怕吗?」傅镇海对她的反应感到不满。
乔语爱一回头见是傅镇海,松了一口气道:「你过来有什么事?」不能怪她会被吓到啊!她住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除了那个自称是傅镇海朋友的游初昀之外,还没有其它人来过呢!也难怪他突然开口她会被吓到了。
当她被傅镇海赶来这个小茅屋时,简直伤心透了,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何要这么对待她,直到游初昀找来,对她解释傅镇海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她对他的过去感到悲伤,因为他的心已经完全被恨意所淹没!因此她也不想去怨恨他,只希望有一天他能慢慢放下心中的仇恨。
「难道我没事就不可以过来?」傅镇海反问。
那你这几个月有来过吗?乔语爱别开脸,在心里反驳。
她实在不懂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如果是想要羞辱她,他上次不是已经羞辱过了?
见她的样子不像是在假装,傅镇海在心中叹了口气。「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担菜到街上去卖?」他是没打算让她过好日子,但也没有想到她会沦落成卖菜妇!家里面衣食不缺,每个月给她的例钱虽少,却也不至于让她得出去抛头露面难不成她连每个月两百文的例钱都没有拿到?
「这个不是你的指示吗?」乔语爱低头叹道。虽然一开始很不习惯,但现在她已经慢慢适应了。
「你这是在怪我?」傅镇海反问。
「我没那么说。」
「那我问你,你每个月的例钱都花到哪去了?」「例钱?」乔语爱楞了一下,立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若家中有恶仆,苛扣不受宠主子的例钱也不是什么希奇的事。
「可恶!」傅镇海骂了声。
让他查出来是谁做的,肯定打断那人的手!
他最讨厌手脚不干净的下人了,尤其是这种欺上瞒下的!
「算了,这也没什么。」乔语爱别开头不想计较。
佣仆之所以苛扣她的月例钱,也是因为她是个不得宠的女人!嫁进来的第一天就给人编派到这么偏僻的小茅屋来,连佣仆住的木屋都比这儿坚实些。
如今他若是出言责问,只是让她更难做人而已,除非他愿意改变对她的态度,否则她情愿保持现状。
自幼出身富商人家的乔语爱在这方面要比傅镇海清楚多了。
「算了?你还真是大方!」傅镇海冷哼道。
她以为她是谁?凭什么他得听她的话?傅镇海不高兴的想着。
「我这不叫大方。」乔语爱叹了口气。「我得不到丈夫的疼爱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帮我多得罪人吗?」傅镇海也不是笨蛋,听她这么一说也就懂了。只是不知为何,就是不喜欢她那种怨妇般的语气。
「所以你就故意上街抛头露脸,存心让所有人知道我傅镇海连个女人都养不起?」傅镇海骂道。
她就这么喜欢当卖菜女?还是存心故意要让他丢脸?
乔语爱当然听出了傅镇海话里的讽刺,不禁一股怒气升了起来,反唇道:「你放心,没有人知道我是你傅家的什么人,更不会知道我是你傅镇海『名义』上的妻子!」她出入都很小心,不会有人发觉她的身份的。更何况一个不得丈夫疼爱的妻子,这种事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没有人知道你是我傅镇海的妻子?」傅镇海邪气一笑,狠狠抓过乔语爱的手道:「我看连你也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吧!」否则她怎么敢用这样的口气对他说话?!
「好痛!放开我!」乔语爱惊叫一声,只觉自己的手腕就快被他折断了!
「哼!」傅镇海冷哼一声,把乔语爱抓过来按趴在桌上。
「你想做什么?!」乔语爱大声惊叫,不断挣扎着。
「做什么?别跟我说你不懂!」傅镇海嘲笑着她,一手按着她的背不让她起身,另一只手则撩起她的裙摆。
「你可恶!放开我!」乔语爱手打不到在背后的他,改用脚往后踹!
「唔!」傅镇海被她踢中小腿闷哼了一声,一气之下伸手往她的软麻穴用力一按。
「啊!」乔语爱惊叫一声,全身一软。
「我看你还能怎么动!」傅镇海说着,动手脱下了乔语爱的底裤,让那朵嫩红的羞花被迫展露在他的面前。
「呜呜」知道自己的挣扎对他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他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感受,乔语爱不禁悲从中来。
傅镇海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呜咽,大掌覆上她的腿间第六章
傅镇海回到主宅时,刚好碰见游初昀抱着两本帐本而来。
「你到哪去了?我有急事找你。」游初昀匆匆走了过来。
「我也有事找你。」傅镇海板着脸直往书房走。
游初昀一看,马上就发觉他与平时不同。「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哼!」傅镇海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两人进到书房后把门一关,傅镇海立即劈头问,「那女人的月例钱没派到她手上,你知道吗?」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傅镇海知道游初昀晓得他在说谁。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那件事比得上这件事大吗?」游初昀说着,将手上的帐本,还有赵四让人带回来的一封密函放在傅镇海面前。
一把挥掉了桌上的东西,傅镇海径自追问,「我问你知不知道!」「你认为我有可能不知道吗?」游初昀反问。
他竟然问这种问题,不觉得太小看他了吗?
「你知道?!」傅镇海一掌重重拍上了桌面。
「知道又怎么样?让她不好过不就是你的本意吗?」游初昀的一句话让傅镇海整个人沉默了。
是啊!他不就是要让她不好过吗?为什么还要让人给她送饭送菜,甚至连月例钱也照给不误?
游初昀叹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帐本与密函放在桌上。「我们先把这件事谈完,嫂子的事晚点我再跟你讨论。」见游初昀如此坚持,傅镇海知道他要谈的一定是重要大事。
「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你先把赵四送来的东西看清楚吧!」游初昀没好气的道。
傅镇海拿起密函,越看眉头就揪得越紧。
「有这回事?」
汉河湖口的航道上发生了传染病,负责押船的人竟然为了怕病传染开来,而将染病的人活生生丢下船?!
「这事现在还没爆发开来,一旦风声走漏,我看就不会有人再和我们做生意了。」游初昀的脸色同样难看。
「押船的人叫什么名字?」傅镇海问。
「李升权,湘口人,五十四岁。当年因为看中他对汉河这条航道够熟,才花重金从『武旗』挖来的。」游初昀解释。
「这件事情不尽快处理不行!死者的家属也要好好安排。」傅镇海交代道。游初昀说得没错,这件事的确得先处理。
「那李升权呢?」游初昀问。
「送官。」傅镇海毫不犹豫的回答。
游初昀楞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傅镇海看了他一眼,从书架上拿出汉河湖口的地图,指着一处。「人是在这附近被丢下去的,可是这里明明有码头可以暂停,用全速的话半天就可以到达了。于情于理,李升权的做法都不对。」「辞了他也就是了,大不了多赔些钱给死者家属,再多花点钱把船上的人的嘴给──」「初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你是死者的家属,你能接受这样的处理方式吗?」傅镇海打断他的话。
「你是说」
「我知道有很多人一旦有钱之后就会忘记自己还穷时的事,但至少我不是。」傅镇海坚定的道。
如果当初傅家有钱,他母亲又怎么会受苦?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公平的事,而有钱人总认为钱可以摆平任何事。
游初昀无言了。
「我记得李升权,我相信他会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但命案就是命案,该交给官府去办。」傅镇海再道。
「好吧!这事由你。那汉河湖口这方的生意」
「已经接下的就一定要完成,往后就别接了。船上的船员采自愿制,去的人给平时三倍的薪俸。」「可是汉河这条路占我们近六成的生意。」游初昀提醒他。
他们就是由这条航路起家的,这条淡水与海水的交接水路可以说是他们的命脉啊!
「照做就是。」傅镇海道。
游初昀又看了傅镇海一眼,确定他是认真的,遂磨墨写了几封公文交给傅镇海过目。「这样成吧?」「就这么做。」傅镇海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一事,「赵四是怎么得到消息的?」船都还没靠岸,在海上发生的事他也能得知?若不是熟知赵四的个性,他绝不会轻易相信。
「李升权当时丢了三个人下去,可是有一个没死,遇到了赵三被救起,赵三靠岸时又遇见了赵四。」游初昀解释。
赵三跟着的是另一个养子的候选人,不过那人是个穷书生,被认为是实力最差的。
「这个人不简单。」傅镇海说着,在公文上签了名,又盖了印。
「何以见得?」
「如果我们没办法早一步得到这消息,就没办法事先做好准备。这明明是拉垮我的一个好机会,他为什么要白白放过?」傅镇海将信上好封泥,交给游初昀。
「况且以赵四的个性,就算是遇见熟人也只是点个头,不会去打探消息。没有他许可,赵三也不一定会主动对赵四说我看他根本没把穆爷的财产放在眼里,这还不够不简单吗?」「这么说倒也是。」
游初昀接过公文,将公文交给赵八让他去办后,又回到了书房。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来谈嫂子的事了。」
「没想到你竟然会放任我的宅子里发生恶仆欺主的事。」傅镇海瞪着他。
游初昀明明知道他最讨厌手底下的人不老实了!
「要挤脓前,若不先知道脓在哪里,是要怎么挤?」游初昀回得毫无愧意。
傅府的手下众多,他早料到会出事情,只是那些人在他与傅镇海面前都会装老实样,不趁这次的事,还真不好查呢!
「所以你就放任这事发生?」
「这事不是我放任的,是你。」游初昀反驳。
「我?」傅镇海一阵错愕。
「如果不是看准你的态度,谁敢做这种事?」游初昀问他。
他知道游初昀说得没错,可是
「就算是这样,这事我也非罚不可。」傅镇海道。
「我晓得。」
「连你也罚。」不论如何,他都有督导不周的过错。
「应该。」傅镇海不罚他的话,他才真感到奇怪哩。
「牵扯的人有多少?」傅镇海再问。
「厨房的人、帐房的人少说也有四、五个吧!然后再加上我。」游初昀大略算了一下。
「你是总管,宅里佣人全归你管,你打算怎么处置?」「厨房的人跟我各罚半年薪俸,帐房的人辞掉。」游初昀回答。
帐房的人犯了大忌,非辞不可。而且如此一来,相信之后应该没有人敢再胡作非为了。
「嗯。」傅镇海点点头表示满意。
「嫂子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可不认为府里会有人特意去跟他讲。
「这你就别问了。」傅镇海不想回答。
「说到底,你究竟打算拿嫂子怎么办?」他们这样撑着,连他都觉得烦了。
「这是我的家务事。」傅镇海一句话堵回去。
「家务事?你真当她是你的妻子吗?」
「这不关你的事。」
「与其让她守活寡,不如早日休了她!这样乔家丢面子,你不也更开心?」游初昀不死心的道。
要斗嘴?他才不会输呢!
休了她,好让她再去嫁别人?她想都别想!
「我不想再跟你谈这件事。」
「你想不想谈都一样。你不懂得珍惜,不代表所有男人都和你一般没眼光。」「你游初昀,我警告你,不许你动她!」傅镇海以为游初昀是爱上乔语爱了。
「朋友妻不可戏,我才不会对她怎么样。外面的人可就不一定了。」游初昀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傅镇海不懂。
「就我所知,外面喜欢她、不在意她是否许过人的男人还不少呢!」游初昀笑笑的道。
小嫂子人长得好看、个性又好,就连卖菜,都会沾上不少苍蝇。
「说清楚!」傅镇海说着又重拍了一下桌子。
哟哟哟,火气还真大呢!游初昀心里暗笑。
「嫂子现在在外面卖菜,看上她的人可不少,例如镇上教书的林夫子要找续弦,王员外在找八姨太,张屠夫也还没娶妻」游初昀一个一个的数着。
林夫子五十好几了,王员外每两、三年就新添一名姨太大,张屠夫性情暴躁,没有女人肯嫁他尽挑些条件差的来讲。
虽然乔语爱说过不要他的帮助,但他还是不放心,私底下还是有请人帮忙打探她的事情。
「跟着那些人有比我好?」傅镇海气道。
难不成他的条件比那些人差?
「林夫子年纪大了些,疼妻子却也是出了名的。王员外爱新人,可是对旧人该给的也没少。张屠夫个性不好可是他一见小嫂子,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搞不好这暴躁性子就改过来了。」游初昀一一分析。
「要是没改过来呢?」傅镇海反问。
要是没改过来,她不就要活活被张屠夫一掌劈死?!
「那不更好?玩死她又不用赔命,遂了你的心愿。」游初昀讽刺一句。
「你」傅镇海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的讽刺。「总而言之她的事情我自有打算,你就别管了。」「什么打算?拿个麻袋盖住她的脸不让别人看见吗?」「别让她出去见人就是了。」他会让人安排好她的衣食,让她不用再出去讨生活。
「腿长在她身上,难不成你想打断她的腿,或是拿条链子把她锁起来?」「你就算这样,也是我的事!她还是我的人!」傅镇海火了。
「是是是。」游初昀站起来就往门外走。「以后要是后悔了,别怪我没告诉过你。」真是的!他就不能对自己坦白一点吗?
游初昀对好友的迟钝摇头叹气。
这种人不给他一点教训的话,真的不会学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