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叹息

深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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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救人受赠<br /> 大宋年间,伏牛山东麓有一山,名唤尧山,又叫石人山,因远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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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几声叹息 by 深林深处

2018-5-25 17:34

第十四回 中了举人
  张程一路走来,想到去往东京汴梁路途遥远,有心雇了车马,却舍不得银子。路过鲁山县城,不由得想起苦役营来,心想:和陈穷酸相别多日,也不知陈穷酸一家如何?我去看看陈穷酸一家。
  张程往陈穷酸的包子铺走去,离老远就传来欢声笑语。往包子铺看去,就见包子铺前围满了人,一个个喜笑颜开,窗户上、门楣上都贴上了大红喜字,一派喜庆。张程心想:莫非陈穷酸包子铺不干了?又兑给了别人重新开张?就见一个人拿了一挂鞭炮点了,孩童们捂着耳朵,躲的老远,噼噼啪啪的,烟雾立时升腾起来。
  张程分开人群进来,就见陈穷酸披红挂彩、满脸笑容,在门口招呼客人。向屋里看去,站着的、坐着的,七嘴八舌,好不热闹,他媳妇正在沏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陈穷酸突然见到张程,先是一怔,然后一把拉过张程的手,兴高采烈的说:“呦,怎么是你?多日不见,哥哥我想死你了,你都胖了。快,快往屋里坐,媳妇,快看谁来了?”陈穷酸媳妇拎着水壶,抬头一见张程,笑容满面的说:“今天真是双喜临门,恩公也来了,快,恩公屋里坐,先喝杯水。”说着往屋里拉张程张程边往屋里进边笑着调侃说:“怎么?大哥大嫂的包子铺发大财了?”陈穷酸媳妇含情脉脉的瞅了瞅陈穷酸,满面春风的说:“兄弟你还不知道吧?今天官府差役来送了喜帖,你大哥他中了举人了。邻居们听说,都来贺喜。正巧恩公也来了,正是双喜临门啊。我就说过,我家夫君是文曲星下凡,定能高中的。”说完,咯咯的笑,满脸的自豪。张程听了,心里喜不自胜,如同自己中了举人一般,赶忙祝贺。
  门外人群一阵骚动,有人高喊:“王知县来了。”陈穷酸急忙迎上前去说:“不知知县大人来了,我、我、小人这也没有准备,快,快里边请。”
  王知县随着陈穷酸进来,连说“恭喜恭喜。”陈穷酸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忙说:“怎么好惊动知县大人,多谢大人,大人快请坐。”冲着他媳妇喊道:“媳妇,赶紧倒茶。”屋里众人识趣地出去,陈穷酸媳妇忙不迭的把茶水倒上。
  王知县坐下,喝了口茶水说:“贤弟中了举人,乃是我县之幸事。我县这几年也没出过几个举人,贤弟得中,我怎能不来祝贺?只是少不得讨一杯喜酒喝了,哈哈哈。”陈穷酸一脸尴尬,扭捏的说:“那是,那是。只是小人这里只有包子,要招待知县大人,过于寒酸了,嘻嘻!我让媳妇去赊桌酒席,招待知县大人。”
  王知县摆手说:“我知道你的家境,我这里带了酒菜。”对跟来的衙役说:“来呀,把酒菜摆上。”
  衙役把酒菜摆上,陈穷酸满脸的不好意思,嘴里叨咕说:“这怎么好意思?怎么能让王大人破费呐?”王知县摆手说:“你就不要客气了。来来来,你和媳妇孩子都来坐吧!寒窗苦读,确是不易,能高中举人,那也是本县的荣耀,本县今日为你们一家摆酒祝贺。”
  陈穷酸媳妇一脸感激,边端来包子边说:“知县大人真是体恤民情,让大人破费了。孩子们都跑出去玩耍了,大人尝尝民妇做的包子。”
  陈穷酸拉过张程,对王知县介绍说:“不知王大人还认不认识他?他叫张程,我这包子铺就是张程兄弟帮忙兑的。有了这间包子铺,小人一家的生计有了着落,使小人能专心读书,才考中了举人。”
  王知县看了看张程说:“我记得你,你是柳家村的。没想到陈举人还得到过你的帮助。你能有此善举,实在难得。你家的房子修好了吗?”张程上前施礼说:“大人过奖了,多谢大人记挂,小人的房子不修了,小人要离家去东京汴梁谋生。”王知县对张程说:“哦,原来如此。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吧,为陈举人高中喝几杯。”
  张程客气,陈穷酸一把把张程按在椅子上说:“张程兄弟,你就不要客气了。若不是你在苦役营时的点拨,哥哥我哪有今日?今日你必须多喝几杯。”
  王知县满脸诧异,陈穷酸说:“王大人你有所不知,小人和张程都被你罚了苦役,这才在苦役营相识。在这之前,小人愚钝,所学虽多,却不懂得融会贯通、灵活运用。是张程多次点拨,让我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大彻大悟,文章学问方能突飞猛进,才有了今日的高中。哥哥我还要多多谢过张程兄弟。”说着站起来给张程作了个揖。
  张程急忙起身还礼,说:“哥哥不要如此客气,要谢兄弟还得谢哥哥,哥哥教我读书识字,让小弟我受益匪浅。”又玩笑的说:“更要感谢王大人的苦役营,让小人和陈大哥相识。”说完三人哈哈大笑,气氛霎时活跃起来。
  几人几杯酒下肚,陈穷酸问张程说:“刚才听你说要去东京汴梁谋生,这是怎么回事?”张程把家里房子被烧,自己想去东京汴梁去找华太医的好友,谋个生路的想法说了。
  王知县听了,赞许的说:“张程想法甚好。圣人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年轻人当志在四方。那东京汴梁乃天子脚下,甚是繁华,能人辈出,利于施展才能。你小子此去,当为百姓造福,为国家出力,做出一番大事业,既要光宗耀祖,更要为家乡父老增光。”
  张程忙说:“王大人厚望,小人记下了。此去汴梁,当处处自律自省、发愤图强,定不会辜负了大人的期望,更不能辱没了祖宗,给家乡父老丢脸。”
  王知县话锋一转,对陈穷酸说:“你如今中了举人,不知日后有何打算?”陈穷酸放下筷子说:“呵呵,不瞒知县大人,小人先要经营好包子铺,攒够了盘缠,日后好去京城考取进士功名。”
  王知县沉吟道:“你这想法也不错,我倒有一个主意,你看可应否?县里学政一职暂缺,陈公子可暂代学政,既有一份收入,也不耽误进京赶考,你看如何?”陈穷酸听了大喜,忙不迭的答应,不住地道谢,陈穷酸媳妇更是高兴,和陈穷酸一起,不住的给王知县施礼道谢。
  王知县又对张程说:“张程此去东京汴梁,路途遥远,需万分小心才是。那些打家劫舍的劫匪自不必说,更要小心那些黑店。”
  张程诧异,问道:“不知王大人所说的黑店是是怎样一个状况?”王知县端起酒杯喝口酒说:“三年前本县办过一个案子。当时本县外出做生意之人,有多人不知何故,有去无回。忽一日,山东孟州知州派人送来一方头巾,那头巾上秀了‘鲁山县苗家岗村苗旺财’几个字。原来是山东孟州城破获一件杀人越货的大案,在一个被害人的头颅上找到了这方头巾。我一看地址,本县确有苗家岗村,再看人名,正是一个月前报案失踪之人。本县急忙命人把他的家人叫来辨认头巾。他媳妇一到,一眼就认出那头巾是她亲手所秀,立时就哭晕在地。”
  王知县看看张程和陈穷酸,又说:“本县告诉你们这个案子,就是让你们知道江湖险恶,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张程忙说:“多谢大人教诲。”王知县顿了顿,接着说道:“本县派王捕头带着苗旺财和另外两家失踪者的家人,同去孟州城办案。月余后几人返回,王捕头仔细向我讲述了案件细节。”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山东阳谷县有一人,名叫武松。武松因哥哥被害,报仇心切杀了人,被东平府判决刺配孟州。”
  “东平府派出两名公人押送武松到孟州,住进孟州城外的十字坡酒店,谁知那酒店是一家杀人越货的黑店。三人住进店里,两名公人不知此处是黑店,没有防备,被蒙汗药药翻,差点送了性命。幸得武松江湖经验老道,识破了那店主的勾当,将那店主夫妇制服,救出了两名公人。”
  “公人回到东平府后,把此事禀报给府尹大人。由于案情重大,东平府府尹会同孟州知州,二人亲自带人,前去捣毁那害人的酒店。众人进到酒店内,只见壁上绷着几张人皮,梁上吊着五七条人腿,剥人凳上还有一个待宰的活人,连见过世面的府尹和知州大人都吓得魂飞魄散。那开酒店的店主夫妇听到风声,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只逮到了几个伙计。”
  张程和陈穷酸听得头皮发麻,只觉得阴森恐怖、可怕至极,汗毛都树了起来。陈穷酸媳妇不敢再听,起身走了出去。
  “东平府府尹和孟州知州就地审问伙计,伙计供述:开店的是一对夫妇,男的人称‘菜园子’张青,女的人称‘母夜叉’孙二娘。客商过往,有那入眼的,张青和孙二娘便把些蒙汗药与他吃了,便死。将大块好肉,切做黄牛肉卖。零碎小肉,做馅子包馒头。”
  张程和陈穷酸看着桌上的包子,脑子里浮现出那人肉包子的模样,一阵阵恶心,几欲呕吐,陈穷酸急忙把桌上的两盘包子端了出去。
  王知县又说:“众人又在菜园子里挖出几十颗人头和无数的白骨,其中一颗头颅的头巾上秀了‘鲁山县苗家岗村苗旺财’几个字, 孟州知州便把此头巾送到我处,寻找苦主。”
  “王捕头带着苗旺财和另外两家失踪者的家人,到孟州城后,苗旺财家人领回了苗旺财的头颅,还有另外一家也辨认出有自己家人。苗旺财家人带了头颅回来后,他老娘就投井自尽了。”
  张程越听越气愤,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说:“如此歹人,怎让他逍遥法外?”王知县叹气说道:“出门在外之人,多是为了讨一份生活,家里上有双亲,下有妻儿,只盼能早日回家团聚。更可怜那些无主的头颅,老娘妻儿盼瞎了双眼,却不知道亲人早已客死他乡了!”
  张程义愤填膺,一拳捶在桌上,盘子酒杯都跳了起来,说:“正是,出门在外,都盼个平平安安。此夫妇如此恶行,人人得而诛之。那武松本已把那夫妇制服,却又为何不扭送官府治罪?”
  王知县说:“张青夫妇如此恶行,非大恶之人而能为之。这种酒店,只有穷凶极恶之人才能开得。寻常人遇到,即使不能抓住他们,也会报告官府。即便不是这样,最少也会远离他们。”
  张程和陈穷酸点头称是,王知县接着说:“可武松却没有这样,而是在杀人卖肉的酒店里,被张青夫妇好酒好肉的款待了三天,还和张青结拜为兄弟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此时毫无为民除害之心,连劝诫之话都没有,却和他们同流合污了。这也不足为怪,听说他们现在同在梁山,成了一伙的。”
  张程愤愤然的说:“既然知道他们在梁山,朝廷为何不派捕快去抓了问罪?”王知县摇头说:“他夫妇逃走,上了水泊梁山。那水泊梁山号称八百里水泊,易守难攻,被众贼寇所占,渐成尾大不掉之势。众贼寇自称好汉,挑起‘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大旗,朝廷暂时拿他们没有办法。”
  陈穷酸嘲讽的说:“让杀人越货的强盗去‘替天行道、为民除害’,那还不是猫见了鱼?”
  张程听王知县提起水泊梁山,突然想起那日所救之人,心中“咯噔”一下,脱口说:“哎呀,那日我所救之人,自称是水泊梁山的时迁。”王知县看看张程说:“这就对了,寻常盗贼哪有胆量去偷盗官府?可惜那日被他逃走了。”
  王知县接着说:“我说这些,就是要告诫张程,日后不论何时何地,都要万分小心,不可疏忽大意,妄自丢了性命。”
  张程感激的说:“王大人告诫的对,小人一定记住,定不会疏忽大意。”三人又说了会儿话,王知县告辞离开。
  王知县一走,众乡邻复又叽叽喳喳的坐满了屋子,陈穷酸媳妇端上包子招待乡邻。张程看着众人津津有味的吃着包子,赶忙走到门外,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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